第17章 早点定下来(第5/7页)
“你,你以前给别的人梳过头吗?”
黎菁问得忐忑,问出来后,心里还有种想哭的感觉,可能因为两个人亲吻了,他在她心里隐隐有些不一样了,她有点没有办法接受,他这么对待过别人。
她甚至还想到他先前吻她,那么的霸道厉害,除了刚开始他有些横冲直撞,咬得她嘴唇痛,后面没有一点和她一样的生涩,他甚至知道怎么抚弄她……
可他分明和她说过,他没有过对象。
他应该不至于骗她,她感觉他不是那种人。
黎菁不想把陆训和那些负心汉或者一些喜欢去舞厅鬼混的那群人联系在一起,她一向不喜欢把人想得太恶劣。
但她确实有疑惑。
有疑惑就得解决,不然她会一直去想,心里存着疙瘩,她也和他继续不下去。
她紧了紧手里的小镜子,舔舔唇瓣继续道:“你头梳得比我还好还快,感觉以前给人梳过,还有亲吻,你……”
“没有,菁菁。”
陆训在黎菁出口问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不对,他没错过她那一瞬快要哭的神情,他陡然意识到什么,他有些哭笑不得,忙打断了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给别人梳过头。”
陆训顿了顿,“也不准确,我十五岁的时候在理发店当过一年帮工,替人梳过一段时间新娘头,后面就没有了。”
“亲吻也是,我十四岁那会儿,在一个地下录像厅带待过两年,帮忙倒茶……”
陆训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所有过去的经历,最不想提的一段,就是他十四岁那年出来求生活,被人介绍去黑市上的地下录像厅里帮忙端茶倒水那一段。
那还是七几年的时候,高考刚恢复,开放还没一个雏形。
那年陆谨必须去沪市做一场大手术,陆谨从出生就体弱,三天两头跑医院,几年下来,家里的存款早耗得差不多了。
那次手术,陆老头把家底掏空了都没凑够,全家过得节衣缩食。
他不是陆家亲生的关系,很多事情做不到理所当然,他想能帮到家里一点,试着在外面找活干。
但那会儿正是知青回城的高峰,到处缺工作,他只是个半大孩子,哪里抢得到活干。
一次偶然机会,他救了一个街溜子,人看他可怜,给介绍了份地下录像厅的活。
但那个录像厅,它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录像厅,它有一些别的产业,有人在里面赌博,也有人在里面污秽。
他在倒茶水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些污秽的,不堪入目的东西。
一幕幕的冲击过大,白花花的身体,解开的皮带,满地的狼藉……
他有很长段时间都不敢直视自己的身体。
现在看,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对今晚还算满意,都怀疑他了。
想到这儿,陆训脸上重新析出笑,他手捧过黎菁脸,看着她眼睛道:
“录像厅可以学到许多东西,比如亲吻,还有别的……菁菁,今晚也是我第一次,没有过别人,十八岁成年以后,我也只给你梳过头发。”
他这话,如果是先前任何一个时候说,黎菁都会感到很甜蜜,弯唇想笑,她现在也很受触动,但她却有些笑不出来,她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
“你那么小,就在外面做事情了?”
“你以前,是不是过得很难啊?”
她其实不想问他的过去的,自从上次两个聊过那样沉重的话题,她就知道他以前过得不好了,她想着尽量不去问,不去揭那些旧疮疤。
但提到了,她又忍不住想知道,她有些想整个了解他。
十四岁就出来做事了,她听爸爸说过,陆爷爷以前是渔轮厂财务科长,陆家的经济条件应该不算差,就算不待见他,也不能让个孩子出去做事。
还是黑市那样的地方。
黎家有个黎志军原来混黑市,黎菁知道那个地方有多乱,她曾经还在那里涉险过。
黎菁攥攥手指,她犹豫的看着陆训:“陆家,他们对你……”
“没有,也没有多难,陆家对我也还好,只是当时陆谨身体不好,需要做手术,家里很困难,我想帮家里分担。”
陆训见黎菁踌躇,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心软,天生一颗怜悯人的心,会心疼他年少的时候,他心头暖热,却不想她知道太多,她家庭和乐,没道理让她来被他的一堆糟心事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