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第3/5页)

天婴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为了自己离开,他拼了这条命?

为什么?

青风却只是用灼热的目光看着她,“你愿不愿意?”

其实这时候,他知道自己除了英雄救美的情节外,也有一分乘人之危的卑鄙。

希望在她脆弱的时候,带走她,让她忘记曾经自己对他的不好。

而天婴却极为的淡定:“我不想去什么天涯海角。”

青风一滞,“你不是想离开九重天吗?”

天婴:“我只想去桃源村。”

容远走了过来,到了天婴旁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青风,“你护得了她一时,也护不了桃源村。”

青风看着容远,目光已与曾经有了区别,带着了几分冷淡。

但很快,他移开了目光,再次看着天婴:“我再问你一次 ,你跟不跟我走?”

少年的目光那般灼热,而相反少女的目光却如一汪波澜不惊的池水。

他的波动与她无关。

天婴哪怕用脚趾头都没有考虑过青风的提议,根本没想过和青风浪迹天涯,更不要说其实如容远所言,青风护不住桃源村。

她:“我不会离开桃源村的。”

少年的目光之中,火光渐灭,他甚至没有给容远道别,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这璀璨的月桂花林之中。

天婴本是想要离开,可是却再次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看向容远:“刚才你没有回答青风,我是你的祭品,你到底在想什么?”

少女的发髻变得凌乱,一些细碎的头发被微风拂起。

像一朵夜空之中被狂风肆虐过的海棠,她是一只胆小的兔子精,遇到这样的事她本该落荒而逃,可是她却还是停下脚步,停在这里质问自己。

这是天婴两世的疑惑。

前世,若他想要自己的命,只要把自己扣下即可,可是他却一直骗自己到最后。

而今生,他的所作所为更加的不可理喻。

她看向他,“你把我当什么?因为始终要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泄/欲对象吗?”

容远:“不是。”

天婴:“那是什么?你放着与你门当户对的星辰的不要,为什么要来欺负我一个女妖?”

容远:“我跟星辰半点关系都没有。”

前世不过是因为想逼走她,随意提了一句星辰,却不想这根刺一直埋在了她心里。

“你与她有没有关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天婴退了两步。

今生她早已放下,他与谁在一起都和自己无关,就是不要再来招惹自己。

月桂树下的容远看着她,那双本是如湖面一般波澜不惊的双眼,此刻像是在湖中滴了血,慢慢晕开。

“天婴,我不想与你没有关系。”

天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容远看着月桂树下的姑娘,那个可怜又无辜的姑娘。

那个爱了自己一百年,最后却因自己一句话跳入了火海的姑娘。

前世的那场雪,在九重天下了七天七夜,他亦是在风雪中站了七天七夜。

也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天婴。

我爱你。

我比你想象中的爱你。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因为没有资格,所以伤害,所以错过。

这时月桂花细碎地落下,远不及前世那一场铺天盖地的雪。

他的任何语言都会在她面前变得轻薄无力。

他只道:“我想补偿你。”

天婴给气笑了,她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红肿的唇,“这就是你补偿的方式?”

容远:“是我失控了,下次我会注意。”

天婴心颤了颤:“下次?”

还有下次!

容远恬不知耻地道:“嗯,下次我会尽量克制一些。”

天婴:“容远!”

容远垂着眼看她,“天婴,我说了,我会做实我们两人的关系、”

天婴冲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襟,“你什么意思?你能要点脸嘛?”

容远:“脸皮这种东西,向来是最无用的。”

天婴难以想象那被奉为这三界最为纯净高洁的容远,竟然已经无耻到这般田地!

容远:“以后我们日夜相处,你习惯了就好了。”

日夜相处?

天婴:“你要把我囚在这里?”

容远:“并非囚你,而是娶你,若你必定要嫁人,我觉得我比秀才合适。”

天婴以为自己听错,前世她多么期望能够嫁给他,他却在看到自己的嫁衣之时冷然离开,说他永远不会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