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4/5页)

他向来冰凉的掌心很烫,那双透明感极强的琥珀色的眸子颜色很深,深得接近黑色。

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容远,她有些害怕,“大人……”

他声音低沉而喑哑,“我教你。”

天婴:“什么?”

“你想好了没有?”

天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此刻有些害怕,但听得出容远在征求她的意见,她知道容远从来不问第二遍。

她喜欢容远,无论容远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是第一次她看见容远风尘的模样,也是第一次面对容远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后来她觉得绿皮书害她,早知如此,她就不那么积极了!

她忍不住泪流满面,向容远求饶。

……

*

容远的梦在她满脸泪水中睁开了眼。

他用手指掐了掐鼻梁,这个小妖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实际上什么都不懂,一副很能耐的样子,实际上就这么点出息。

他与梦中的自己感同身受,那种煎熬,着实要命,再加上接连几日她的“撩拨”,这一日日积压起来,若非她身有草种,只想把她抓来一把火烧了算了。

容远缓缓起身,走出了藏书阁,叫来了自己的仙撵。

苏眉听到动静御风而来,带着不详的预感,“神君,你去哪儿?”

容远撩开车帘,“去要一件我的东西。”

*

天婴又想起了当时,在她的哭泣声中容远抽身离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圆房便这般半途而废了。

那时她只是如释重负地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暗自庆幸,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系列“作天作地”换来了容远日后几乎是报复性地折腾。

前世自己喜欢他喜欢得无法自拔,又处于交/配期,第一次却都还是吃不了那个苦头推开了容远。

现在自己还没有进入□□期,对饕餮更谈不上一丝半点的喜欢。

想到这里,她背心发凉,全身发颤,却不得不逼着自己一步步走进纱帐。

越走近,她心越凉。只看见纱帐中影子晃动,十多具影子,各种各样的,可谓群魔乱舞。

她看到了狐妖的三条尾巴,还有一条蛇尾还从鲛纱帐中滑了出来。

纱帐外站着的宫娥看见天婴来到后撩起了鲛纱帐,里面的熏香,脂粉,还有各种不可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天婴几欲作呕。

躺在卧榻最里面的饕餮看到天婴,他脸上带着纵欲后的潮红,只是用他带满戒指的手向天婴勾了勾,“过来。”

天婴想过会很糟,但是没想过会那么糟。

她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但是却也明白,有些路一旦选了就无法回头,就如前世。

她的命不算好。

可这乱世中,谁不是在苦苦煎熬?

她又有什么资格自艾自怜,自艾自怜又有什么用?

她脱下了鞋,一双赤足踏上了床榻。

就在这时双面妖急急忙忙地小跑了进来,他自然只敢用笑眯眯的那张脸对着饕餮,但是那张脸上全是冷汗淋漓,极其的怪异。

天饕餮怒问:“怎么?”

双面妖:“大大大,大王,不不,不好了。刚才烛比将军说,穷奇的大军快到九重天了。”他本不想理烛比,却不想烛比带来的居然是这个消息。

半躺着的饕餮豁然坐了起来,“让他进来!”

天婴看着烛比风尘仆仆地进来,第一次觉得看到烛比不是那么糟糕的事,而烛比此刻也根本无心多看自己,进来就向饕餮跪拜。

穷奇能够那么快逼近九重天,必然就是越过了烛比在人间的防守,而且是不知不觉的。饕餮大怒,直接抓起旁边一个器具就向烛比扔去。

烛比只能跪着硬生生地挨着,“烛比向大王请军,将功赎罪。”

饕餮:“请军?你说你要多少?”

“五、五十万……”这个数字说出来他都有些心虚。

饕餮冷笑:“当初在三清殿,是谁信誓旦旦说十万大军取穷奇人头?现在你向我要五十万?”

烛比:“大王,当初是我小看那独眼猫了。”

饕餮大怒:“滚!”

烛比知道他现在盛怒,只能先行告退,一抬眼才发现那兔子在这里,很快他便明白饕餮为什么叫她来这里,他急忙收回目光只为避嫌,不想这无意中的一瞥直接被饕餮尽收眼底。

早上之事饕餮本是想用天婴泄火后就不再追究其他人,毕竟都是重臣。如今看着烛比却是无名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