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4页)

但越是黑暗,看不见,人的想象力越丰富。

四面滚动的大屏幕上,颜柠一身素白纱裙美轮美奂,纯净如山间仙子,灵动的眼睛,弯弯的樱花粉唇,凹凸有致的曲线,环绕立体在季宴四周。

一颦一笑都在他心尖鼓噪。

逆光而站的季宴,影子投在暗沉的玻璃窗上,幽深的茶色眼珠子盯着玻璃,脑子里循环着浅笑,以己度人,仿佛看到了谁的头靠近着谁的唇。

嘭一声。

--玻璃如蛛网的裂纹蜿蜒,一只拳头,筋骨虬扎,横穿在网洞一样的玻璃中心。

光线刺进来,穿过黑暗的空气,季宴看见,两颗靠在一起的头一同转过来。

人的视觉是有误区的。

--从季宴的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两个接吻的人被打扰。

红血色丝猛的爆出来,眼睛倏然一红,心头涌起一阵激烈的疼痛。

她!

她怎么敢!

他还在外头。

他们竟是这样迫不及待!

季宴猛的起身,暴躁的拉开车门,拎着容冽的衣领子朝外头拖,拳头就朝容冽脸上招呼去。

容冽想揍他也很久了!

自然也没手软,相互抓着对方衣领子,拳头朝对方脸上招呼。

这回真的暴打起来了。

其实并不是学过武功的人打架就越厉害,在武术界有一种说法,现实生活里,一个学武的遇上小流氓,赢的十有八九是那个流氓。

因为武功他有具体的拳势套法,学过武功的人遵循的是这种拳法套路,而流氓不会,他看你底盘高就功你下盘,并且特别喜欢偷袭要害,会用尽所有办法去赢。

现在季现在就是这种流氓打发,什么风度,什么气质,什么优雅,统统不见了。

容冽迫于自保也只得一样的打法。

各自都发了狠似的。

相互耗头发,拳头不要命的抡,滚到地上撕扯,一会是季宴在上,一会容冽在上。

无所不用其极,打的很激烈。

颜柠尝试着想把两个人拉开,但是这两个人都打红了眼,颜柠完全没办法,于是呼叫了盛为。

苏家的别墅离这头近,盛为到的时候,季宴和容冽刚刚呼叫的送车的人也都到了。

三个人瞳孔震惊。

两个坐拥前千亿资产,最有钱的男人,居然扭打在地上,大衣上头还沾着土。

说好的成熟稳重,喜怒不形于色呢!

这是他们能免费围观的吗?怕不是得等着合约被解除。

三个人合力才把两个人分开,盛为还很倒霉的挨了季宴一拳。

打架别拉架是真理。

颜柠一个眼神也没给季宴,给容冽弹后背的灰尘,关切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颜柠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刺激了季宴的神经,他心脏涌起尖锐的嫉妒情绪,爆发出一股猛力,冲破禁锢,拉着颜柠的手臂拽到自己面前。

他心里想的事,我不准你关心他!

不可控的,出口是强烈的问责,“作为一个女人,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大庭广众的你在做什么?”

季宴的力道跟铁钳是的,隔着厚重的羽绒服,颜柠都感觉到疼,冷声道:“季宴,我们离婚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们离婚了!

季宴的眼眶子里像是被血浸染,触目精心的红,咸湿的眼泪憋在眼里,死死瞪着颜柠。

这眼神很复杂,有滔天的恨,又有无尽的不甘,有委屈,有失望,有心痛又有冷漠。

复杂激烈的情绪下,他死死掐着颜柠的手臂青筋在抖。

眼皮被某种液体撑的鼓起来,在眼角因不堪负荷即将决堤的一瞬,他头往上一仰。

再低下头,眼泪已经没有了,牙齿咬在唇瓣,只有他一个人听见那咯吱打颤的牙龈摩擦声。

颜柠不仅面无表情,几乎是冷漠。

盛为压住季宴的手腕,“季宴你男人的风度呢?都是有身份的人,别把事情做绝了,你放开她。”

容冽也抓住季宴一道手腕,使足了力气钳制,冷声道:“你放手。”

“滚!”

季宴手猛的抬起来,颜柠往旁边踉跄了一下,盛为和容冽都各自被甩开。

在众人的视线中,季宴兔子一样的眼睛又瞪了一眼颜柠。

朝后退了两步吗,转身,大力关了车门,只一瞬,车子消失在马路上,豪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