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文完)(第3/4页)

也罕有什么东西再能撩动她的心弦。

直到她遇见江雪鹤。

就像是久无波澜的水面被陡然间投进一颗小小的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甚至不需要低头再去与自己的内心对峙,便意识到自己依然存在着“爱情”的冲动。

若她踌躇不前,那点涟漪归于平静,或许她便再难生出什么波澜,宛如一汪死水,平静而麻木地走完这新的一生。

幸好她往前跨了那一步。

每一步都是新的波澜,一圈一圈又撞出新的一圈,叫那片死水重新活泛起来。

雁归秋和江雪鹤并肩穿过那片花坛,越过那洋溢着笑声的一家四口,又走至无人的小道,却并不觉得寂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小时候我最喜欢的是各种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雁归秋说道,“甚至每次写作文但凡能扯上边的,我都想用上。”

江雪鹤想象了一下雁归秋一脸严肃地在作文本子上写“公主和王子幸福地在一起了”的场景,也有些忍俊不禁。

“每个人都有做公主梦的权利。”江雪鹤好不容易忍住笑,还不忘安慰一句,“后来没有找到王子,觉得失望吗?”

雁归秋摇摇头,看着她眨眨眼,说:“我有你了呀。“

直白的话语叫江雪鹤心头微热,眼角眉梢都更柔软了几分,轻声说:“我很荣幸。”

雁归秋挠了挠她的手心,余光瞥见路边的野草,后面的话都咽回去。

她小时候喜欢童话还有另一个原因。

大多数童话故事的结局都很圆满,一眼看过去,就好像世界上所有恶人都会得到报应,所有好人都会幸福地过完一生。

后来她讨厌童话,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

但在遇见江雪鹤之后,她才像是真正重新活过来,渐渐被拉回到现实之中。

也陡然间意识到,过去的事真的已经过去了。

现在她再想起前世小时候的事,也不再会觉得痛苦。

再想到后来的明欢,就好像隔着一面没有缝的玻璃橱窗,只要一直往前走,总会有越过它的时候。

她早已不再是明欢。

于是那些旧时的记忆掠过她的心头,却并没有再留下什么痕迹。

雁归秋停下脚步,只是想起曾经也用路边类似的野草编过东西。

她俯身,拔了几根细长的野草,展示给江雪鹤看。

这也是她小时候的一大娱乐之一。

“可惜没有花。”雁归秋略有遗憾,“以前编花环的时候,再往里塞点小花,往头上一放,自我感觉可良好了。”

她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看可怜兮兮的三四根野草,又去勾江雪鹤的手指。

江雪鹤在旁边一边笑,一边任由着她动作。

雁归秋比划了一下江雪鹤的手指大小,一边照着她的无名指尺寸编了个草戒指。

修长白皙的手指配着粗糙的编制手法以及葱翠的颜色,也自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主要还是手好看。”雁归秋夸道。

江雪鹤抓过她的手,戴着草戒指的手嵌进雁归秋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对比之下,另一只手上就显得空空荡荡的了。

雁归秋正想着要不要再编一个配成对,就被江雪鹤拉着上了楼。

她也只得作罢。

进门还没有多久,雁归秋正抱着从阳台上收回来的床单往房间走,就听门铃响了几声。

江雪鹤放下手机去开门,雁归秋扭头看一眼,就见满目的红。

一大捧红玫瑰把外面人的脸都挡得严严实实,直到江雪鹤接过花,低声说了句“谢谢”,雁归秋才看清门外站着的人身上穿着外卖员的制服。

外卖员还十分贴心地送上了一连串的“恭祝成功”、“百年好合”之类的祝福词。

门“砰”的一声关上。

雁归秋还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江雪鹤捧着花转过身走向她,一手接过她手里的床单放到一边的沙发上,随即也没有放开手,只是对她笑了笑,说:“礼尚往来。”

雁归秋低下头,便看见她手上无名指的草戒指并没有取下丢掉。

江雪鹤拉着她走到空旷一些的位置,然后停下来,单膝在她面前跪下,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轻轻吻了吻她的指节。

然后她抬头,温柔的笑与那一捧鲜红的花一同递到雁归秋面前。

“美丽的雁归秋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为妻,从此以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