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4/6页)

再进入洞房前,他曾经想过,会不会她不愿意嫁,会不会她真的不愿意原谅他以前做的荒唐事,会不会她觉得自己对她不算珍重。

但是这一刻,他的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笑容,低声唤道:“枝儿。”

枝枝应道:“嗯。”

傅景之又小心翼翼的唤:“夫人。”

枝枝的眸子里映着满室的红色,还有一个清俊的男人,她将自己的手交过去,应道:“嗯。夫君。”

傅景之终于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如珠如玉,视若珍宝。

枝枝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低声道:“还没喝合卺酒呢。”

傅景之这才想起来,将一旁的酒杯递过来,一对新人含情脉脉的饮了酒。

浓情蜜意的时候,男人的脸凑上来,枝枝却又推阻了下来,“我要先去沐浴。”

在傅景之疑惑地目光中,她道:“你就不觉得这一脸的□□很丑吗?”

“不丑。”傅景之目光真挚道:“夫人最美了。”

新妇的妆容,脸上连上好几层白乎乎的粉,又用了胭脂涂了脸心,眉毛画的粗粗的,就连嘴唇都红的像刚吃过小孩儿。

这男人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美的。

心里如此想,但是她的心底还是有一抹甜丝丝的情绪在铺垫,就像春回大地,一瞬间开满了心房,刹那怒放,漫山遍野的欢喜。

“那我们一起洗了吧。”

反正这男人身上也是满身的酒气,熏人的紧。

听到这话,傅景之的眉毛微挑,“侍候夫人,为夫乐意之至。”

服侍的人准备了热水,枝枝在妆镜前第一次认真的看到自己头上戴的凤冠。

凤冠的正前有一颗硕大的南珠,一旁还有略小的南珠配饰,金步摇上的红宝石亮晶晶的,一看就非凡品。

“这凤冠未免也太大了些,怪不得戴在头上那么重。”枝枝拿在手中,边摆弄边说道。

傅景之在她身后,看着她满头青丝披散而下,去掉夸张的妆容,皮肤白皙细腻,在红衣的映衬下,娇艳明媚。

她极少穿这样夺目的颜色,如今美的夺人心神。

傅景之贴过去。

妆镜中,两个人的脸紧紧贴在一起,“这样的凤冠,若是夫人喜欢,还可以做更大的。”

这个凤冠是按照皇后的仪仗,在钦天监定制的,自然是繁杂好看。

枝枝将凤冠放下道:“这么重的东西,再好看我也不会天天戴着,脖子都要没了。”

“我给夫人按捏一会儿。”

男人的手劲不大不小,不一会儿就缓解了那轻微的酸麻。

“好了,一会儿沐浴的水都凉了。”枝枝卸了耳饰,让男人停下了手。

不说别的,就他们现在这幅样子,一点也不像新婚夫妇,反而像是老夫老妻一样亲昵自然。

去了厚重的服侍,枝枝刚要去了裘衣进浴桶,突然想起来后面意欲图谋不轨的某人。

她转过身,道:“你身上一身酒气,去隔壁洗去。”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傅景之今晚绝对的有耐心,乖觉的去了屏风后的另一个浴桶。

待他从浴室出来,枝枝正对着镜子绞干自己的长发。

刚被水汽蒸腾的小脸红扑扑的,比上了胭脂都好看。

瞧见他也出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红了脸。

今夜的红烛是不能灭的,屋子里都镀上了一层鲜艳的光亮。

她的身子被放到塌上,却突然抓紧了傅景之的衣服,轻声道:“别,床下有东西。”

傅景之惊讶:“什么东西?”

天子新婚,难道还有人敢整蛊。

枝枝站起来,掀开了床榻上的被褥,“是干果。”

新婚夜,床铺下要铺上一层枣子,花生,桂圆和莲子,寓意的是早生贵子。

“你先起开,我去换一床被褥。”

傅景之却是一只手抱起女人,一只手将最上层的被褥掀开,附在她耳边道:“床榻上的东西就是让我们早生贵子,如今天都黑了,时候可不早了。”

两人已经两年不曾在一处了,到了扬州以后,傅景之虽然总是半夜爬窗,却也是没经过她的允许,未曾动过她半分的。

今夜却不一样,洞房花烛夜。春宵苦短时。

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进行了新的探索。

将她的手勾至自己的衣襟上,傅景之的声音低沉,目光也明亮:“这是你亲手做的寝衣,也应是你亲手解开,夫人,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