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更合一】 拉染料回……(第5/7页)

再次以巴柳子的形象和程春娘四目相对时,柳持安紧张又心虚,手心爬满汗水,十两银子雇来得儿子很有演戏天赋,趴在柳持安怀来张着嘴牙牙学语,一口一个‘爹’叫得欢。

程春娘眼底蓄满的泪水不停打转,抢在柳持安说话前,程春娘背过身进了屋,怎么喊都不再开门。

柳持安心如刀割,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还有好多事要做,他和中州嘉和朝有仇没有报,他不能再拖着春娘,也不能连累楚哥儿。

楚哥儿好不容易以商户子的身份登上朝堂,若因为他而罢官受牵连,春娘会恨死他吧。

断吧,他亲手了断,以后不见面也好,就像楚哥儿说的,春娘还年轻,再找一个也无妨。

小孩张牙舞爪的往柳持安怀里拱,一道又一道脆生生的小嗓音叫着爹,不知情的还以为这真的是一对父子。

柳持安抱着孩子往外走,路过盛言楚时没逗留太久,哑着嗓子说孩子似乎受了惊,他得回去奶孩子。

月惊鸿指着远处的柳持安,嘿了一声:“孩子明明笑呢,哪里就受惊了?”

盛言楚瞥了眼柳持安落寞的背影,唇瓣抿了一下:“我看他才受惊。”

“啥子意思。”盛允南听得一头雾水,问盛言楚,盛言楚径直推开门进屋看程春娘去了,只好看向月惊鸿。

月惊鸿耸耸肩表示不知。

屋内,程春娘咬紧唇角无声地哭泣。

“我料到再见面时他会有妻有子,但没想到他会特意抱着孩子来找我…”

盛言楚眉头紧锁,这一回他没有偏帮他娘。

“娘,你该放下他了。”

程春娘猛然回头看儿子,盛言楚目光讳莫如深,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都说夫死从子,盛言楚最烦得就是这些束缚人的框框条条,但今天他必须强制性的让他娘听他的话。

柳持安是不是巴柳子已经不重要,他娘没必要活在过去的感情中。

何况他始终觉得柳持安就是巴柳子本人,改头换面不认他和他娘,让柳持安带儿子过来刺激阿娘,柳持安竟还真的带来了。

柳持安不是傻子,他应该知道今日此举的后果。

程春娘心里一团乱麻,她是个弱女子,所求的东西并不多,可惜老天不遂人愿。

怔怔望着面前神色决然的儿子,程春娘心底陡然生起丝丝挫败,巴柳子是儿子找来的,这点程春娘敢笃定。

从木樨山下来后,儿子定是瞧出了她的心事,索性趁着巴柳子在虞城,喊巴柳子过来让她看清事实。

是该两清了,程春娘吸吸鼻子,巴柳子家室安定,她一个寡娘惦记别人丈夫做什么,好不要脸。

何况楚儿在朝根基不稳,她不能让儿子因为她而被同僚看不起。

“娘听你的。”程春娘不哭了,面容坚毅:“你放心,娘不会给你丢脸,等回了京城,娘就会彻彻底底的忘了他,和你爹一样。”

程春娘的隐忍和求全一帧一帧的落在盛言楚眼底,心脏抽得乏疼,盛言楚上前一步倒水给程春娘润喉。

“楚儿。”程春娘小啜了口花茶,止住盛言楚将要说的话。

“起初娘就不该和他有来往,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谁也别提,就当没发生过,你也甭操心娘的事,守着儿子过一辈子的寡娘大有人在,娘也行。”

顿了顿,程春娘自嘲一笑:“说起来怪丢人的,这事要是让水湖村的人听了去,那些妇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我呢,小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想男人,不知羞…”

“娘…”

程春娘头偏向里边,摆手让盛言楚出去。

“你义母命人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去找她。娘现在心里乱得很,得静静才好。”

盛言楚脚步微移:“那我晚点再来看您。”

“好。”

直至暮色渐沉,程春娘所呆的屋子也没有亮起蜡烛。

盛言楚担心他娘做傻事想进去看看,却被杜氏拦住:“你娘现在最不敢见的就是你,她怕你嫌弃她寡廉鲜耻。”

盛言楚百口莫辩,食色性也,他娘和巴柳子虽没修成正果,但发乎情止乎礼,这没什么啊?

杜氏幽怨地瞪了一眼盛言楚,叹气道:“圣人的这些大道理只是说得好听罢了,外头长舌妇的唾沫能淹死人…行了行了,你甭担心,你娘交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