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4/7页)
金海沉吟着,小耳朵继续问:“说得过去吗?”
金海转头吩咐华子给他换个单间儿,两个大哥在“兄弟情”上迅速达成了一致,并且找到了和解的办法。
华子又把门打开,小耳朵起身跟着华子走出去,徐天看着金海说:“我呢?”
金海眼皮也不抬地说:“把门合上。”话没说完,华子在外锁上了监门。
二勇将徐允诺和铁林带进金海办公室,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让铁林的底气无处释放,他说:“怎么没人啊?”
二勇说:“老大就说领你们过来。”
铁林拉着二勇说:“你别走。”
“让我走也不能走,我得跟这儿陪着,狱里就让进人不让出人,也不知道大伙儿昨天晚上的事儿怎么商量的。”二勇无力地去墙边倒了两杯热水搁在俩人面前,连茶都没有。
铁林没在意,直接问:“怎么劫的?”二勇一时没吭声。
“怎么劫的?”徐允诺问得尴尬又心酸,铁林看了徐允诺一眼,一夜之间,老人家苍老了少少,脸上也爬出了很多沟壑。
“三哥招了天桥小耳朵的人从排水道钻进来,用炸药炸呗!”
“出人命了吗?”徐允诺连连问。
“受伤的人不少,连虎就是牲口,死人还没听说。”
铁林继续问:“现在田丹人呢?”
“关着了。”
“不会跟徐天关一起吧?”
“那怎么可能,三哥归三哥,女共党越劫,住的越好,换亲王那屋去了。”
“亲王?”
“早年间这狱里关过大清一王爷,专门归置的。”
铁林仿佛对亲王更好奇:“这还没听说过……你叫啥?”
“二勇。”
“厕所在哪儿。”铁林又问。
“就在楼下。”
“带我去。”说着铁林就向门口走。二勇看了看徐允诺,似乎很为难。
徐允诺目光殷切地问:“金海啥时候来?”
面前这两个人让二勇不知道如何处理他说,“我到下面让他们把老大喊过来。”铁林大包大揽地说着话向外走,二勇赶紧跟上去。
监舍内,咫尺之间,昨天还是兄弟的两个人,如今一个是罪犯,一个是狱长。金海看着徐天问:“你爸来了,见吗?”
眼前的铁栏杆隔离了两个兄弟,徐天仍吊儿郎当地说:“大哥,我知道我这次祸惹得有点大,但您意思我得关这里了?”
“徐叔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孝敬他就别出去了。”
徐天打探着金海的意思,问道:“真关我?”
“昨天在家,你担水时问我是不是惹什么事儿我也不能跟你急,说的就是劫狱吧?”
徐天默认。
“我不跟你急,但也不能放你。”
“外头还有事儿。”徐天有些着急,他双手攀着栏杆祈求地看着金海。
“有事我替你办。”
“别人办不爽快,得我自己办。”
“什么事儿?”
“收拾冯青波,找小红袄。”徐天怕的不是大狱,而是冯青波和小红袄。这是金海最怕的,劫了狱,自己这个大哥还能担着,心魔不除,这个弟弟肯定还要捅出更大的篓子,他说:“你在这待着收收心,等什么时候田丹死了,或者我走了,自然会放你。”
徐天彻底急了,高喊一声:“大哥!”
“嗓门还挺大。”
“田丹得活着。”
“你比谁都上心。”
“我不上心谁上心。”
“沈世昌我见着了,他吩咐好好待田丹,有替她操心的人,你省省吧。”金海说罢要走,徐天扯着嗓子喊,他为田丹感到不公平,说:“就说好好待,你怎么不让她出去呢?”
“沈先生是高人,比我想得周详。”
“您不是找他说金条的事吗?”
“金条不是事儿,我找个地方说理。”金海敲监舍铁栅,有狱警过来开锁。看着要离开的金海,徐天喊了声:“大哥!”
金海转身:“别说了,说破天你也走不了。”
“凭什么呀?”
这句话激怒了金海,他挥走狱警,转身冲着徐天说:“凭什么?劫狱!你能耐大了,还有没有道理王法?”
“我跟你学的。”
金海一愣,气极反笑地说:“跟我学的?”
监狱里厕所,铁林和二勇并排撒尿。铁林系好裤子,从鞋里掏出手枪。二勇一惊,尿意也被吓了回去:“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