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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橘沙穗的黑发被风把玩着飞起来。

今早去都筑家院子里布置遗失物时,几乎是没有风的……

现在怎么样了呢?

虽然会惦记,可是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祈盼着在二次鉴定时能够发现它们。

“弓冈的事情,应该怎么看?”

上车之后,在后面相邻而坐的冲野嘟囔了一句,脸上尽显动摇与苦恼之色。

“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必太在意这种未经证实的消息。”

冲野原本就认为弓冈这种没有在现场留下借条的人才值得怀疑,可是现在却要摒弃自己的观点,竭尽全力制伏松仓,就在此刻弓冈闯入了搜查视线,跟他说不能动摇也是难为他了。

“我跟那个盗窃嫌疑的男子碰过面后,会跟你说的。明天又到你负责的日子了,不要再想其他多余的事情。”

听了最上的话,冲野压抑下情感,回答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从家中的窗子望去,外面天色阴沉,大雨就快来临了。

最上取出早报,喝着低温的美式咖啡,翻看起报纸。先是翻开社会版面看有没有自己负责案件的相关报道,目光停在了头版的目录上。

标题是“特搜部——申请对丹野议员的逮捕许可”。

报道占了三个版面。就海洋土木公司向高岛集团政治团体幕后捐款的问题,丹野参与决定在收支报告书中不予记录的嫌疑已基本确定,东京地检特搜部不顾国会期间,决心逮捕丹野,确定将于一两日内申请逮捕许可。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既然报纸已大篇幅报道,就不得不承认它的真实性了。

当然,如果目标是丹野,特搜部不会采取如此强硬的手段。他们的目标是高岛进。丹野打算不惜牺牲自己的政治生涯来守护高岛。如此格局之下,势必会以严峻的形势拉开战斗序幕了。

作为最上,现在除了默默旁观事态的发展,别无他法。

他叹了口气,合上了报纸。

当天下午,叫作矢口昌宏的男子被带到了最上的办公室。正是和传说中的弓冈嗣郎在烤串店里喝酒的人。

矢口三十八岁,没有妻儿。好偷东西,有盗窃前科,此次正是顺手牵羊时被抓了现行。由其他检察官完成盗窃罪的辩解笔录之后带到了最上处。

最上让他坐到审讯用的椅子上,立刻进入了正题。

“听说蒲田署调查的时候,你说在烤串店里听到了六乡的夫妇刺杀案的事情。我也是检察官,正在负责这个案子,想听听这件事的详情。”

最上试探着开口之后,矢口看跟自己的案子无关,放下心来,轻轻耸了个肩膀开了口。

“烤串店的店主喊他小弓。大概六十岁吧,理着平头,笑起来爽朗大气,一眼看上去容易亲近,不过可能是喝了酒,眼神凶狠,怪恐怖的。”

“是这个人吗?”最上从上午蒲田署送来的弓冈嗣郎的资料里,抽出照片给矢口看。

“是的。”

可能是在蒲田署也指认过,他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刺杀案是怎么说的?”

“一开始听他炫耀对做菜在行,仔细问了下说是当过厨师,当时很敬佩的。不过因为沉迷赛马过了火,被店里炒了鱿鱼,我心想这是个意外的让人没辙的老头儿嘛。后来两个人都喝多了,话题就颠三倒四起来。是什么话题引起来的……哦哦,确实是聊到刀的快钝之后,他问我知不知道六乡的凶杀案。我虽然时不时到蒲田附近去玩,但是我住在世田谷,对老头老太被杀的案子不感兴趣,也就不记得了。结果,他特别详细地说给我听,连那老头老太是什么样的人都特别清楚,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他说其实是相识的人。聊到相识被害的话题,不说态度严肃吧,虽然没到开心的程度,但总觉得兴致很高的样子。听他说得好像亲眼见过一样,我开玩笑问他不会是你干的吧,结果他冷冷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还假装朝我腹部刺了一刀哦……好恐怖的。”

“你的意思是,听起来弓冈是在开玩笑,是吗?”最上谨慎地发问。

“当然了,喝酒的场合下说的话,谁也不会严肃地说是自己干的,不过我是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讲,感觉他不简单哦。我也是见过不少坏人的,能感觉到他们这种人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