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人类的悲剧(第4/4页)
库柏开始流口水了。他再也不会饿了,好好先生也是。库柏的同盟歪坐在戴蒙德已经患病的肿胀的腹部上,布料吸收着脓液和血。库柏把好好先生放到下一个人身上,同样是绝望的气息,有更多已经腐烂的皮肤黏湿地掉到地上。好好先生在他躺着的餐食上摇摆着,咧嘴笑。
库柏走到下一个人面前,但他已经死了。他挨个走过他们,检查他们呆滞的眼睛和级别标志,很快确认所有这些可怕的如同僵尸的人都死了。他蹲下来,用刀划过那些把他带到北极来的人的变质的肉体。他双眼发光,和好好先生一起享用生肉。
“我是最后一个幸存者,好好先生!”库柏满意地大喊道,“我和你!”
但随后他注意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那是他做噩梦也不会梦到的东西。那种可怕的病不只传染人:狼布偶的线缝也失守了。
“哦我的天!”库柏声音沙哑,因为太过震惊而几乎被呛到。
他3全身血液凝固,填充物也暴露出来。旧伤口裂开只意味着一件事——不,不天哪,不可能的——好好先生得了坏血病!绣上去的字母因为沾上血迹已经模糊不清。他再也看不到他朋友给的神谕。
不过好好先生似乎还不自知。他还在咧嘴笑着,并不畏惧命运。但库柏所能想到的只有命运了。独自在冰原上生活?他不能过没有好好先生的生活!他不会过没有好好先生的生活。
库柏从兜里拿出船长的手枪。这块毫无光泽、血迹斑斑的铁如此寒冷,把他的手掌都冻痛了。打开枪膛,他装进两颗子弹。其实一颗就够了。他把枪管紧紧顶住自己的头,把子弹射进了太阳穴。好好先生全程咧嘴笑着,库柏的这一举动将伟大的北极交响曲推进了最终高潮。
1 亚伯拉罕·林肯有个别称为“诚实亚伯(Honest Abe)。”
2 此时库柏意识已经模糊,所以他时而把乔治认成詹森,时而又清醒过来。——译者注。
3 此处指狼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