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教宗的诞生(第6/6页)
在法律方面,这可能会面临一些问题。所以,法律也有很大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发生一些改变。关于如何定义一个人,死了或者活着。然后,也许云球人的命运,也将因此而改变。
吕青有点忧心忡忡。她支持这个决定,可是她也认为,这个决定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性,可能会在社会上引起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反应。
吕青认为,毫无疑问,意识场将为KHA增加合法抗议KillKiller的手段。合法手段的增加,将会使KHA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恐怖活动。事实上,有相当一批人和她的意见一样。这样一批人的意见,对高层最终做出的决定,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是,这种事情,谁能确定呢?KHA的想法不一定和她一样。这反而使她以及持有她这样意见的那一批人,压力变得很大。
而且无论怎样,CryingRobots和FightingRobots都不会放过KHA,特别是FightingRobots。那里不仅仅有不同的观点,还有深深的仇恨。
还有和能源战争类似的恐怖预期,这种预期在决策圈内也有一定市场。一个最好的科学发现,导致了最坏的社会反应。这在历史上并不新鲜,特别是从短期的视角来看。不过,这倒不在吕青的忧虑范畴内,这不是她所能影响的事情。她相信,经过能源战争之后,这种决定在这个层面上的后果,一定经过了反复的评估,并且做出了相应的准备。
“我很担心明明。”吕青说。
“我也担心。”任为说。
“你还是早点回来。”吕青说。
“我会通过鸡毛信和你联系。需要的话,我会回来。”任为说。
是的,他内心并不想,但他确实需要早点回来。任明明,吕青,还有工作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希望他在云球能够待得住。
在出发之前,他去贝加尔湖疗养院看望了一下妈妈。妈妈被照顾得很好,一如既往的面色红润、皮肤温暖。任为知道,那只是一具空体,但他握着那么温暖的手,居然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好久没哭过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眼泪却在不停地流。他控制不住,他埋下头,用额头紧紧贴着妈妈的手。吕青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
他们依旧没有告诉吕青父亲任何关于任明明的事情。但他们告诉他,任为要出差,一个比较长的时间。老将军并没有对此表达什么意见。他现在正在阿根廷,似乎所有的精力都被吸引到巴塔哥尼亚迷人的海岸线上了。在三人的通话中,任为和吕青心不在焉,老将军却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来讲述那里神奇的风景。
这一天终于来了。当任为醒来的时候,他成为了拉斯利。在哈特尔山,萨波王国边缘的荒凉地带,老巴力的屋子里,老巴力的床上。
周围的柱子和墙壁上,刻满了“复仇”两个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知道,沈彤彤和工程师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小挑战,这张脸已经和拉斯利不一样。拉斯利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真实的拉斯利已经不存在了。他将成为一个全新的拉斯利,他将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他将开创一个宗教,他的宗教。
这是社会学上的爱底格德悖论。反仇恨主义在仇恨有仇恨的人,反歧视主义则在歧视有歧视的人,民主不考虑反民主的人的意见,自由则不会给反自由的人自由。
——穿越计划研究组的社会学家
忠诚和仇恨,这是最大的武器。他们没什么思想,但他们有忠诚和仇恨,这是千金难买的素质。
——卢小雷
他觉得,那是堕入尘埃的五天,但那也是快乐的五天。那是他平静的一生中,被撕裂下来的一片,带着血,带着腥味。
——任为
知道为什么机器人变不成人吗?知道机器人和人的本质区别在哪里吗?因为机器人实在没办法变得像人那么蠢。
——顾子帆
迈克给明明戴上戒指的时候,他流泪了。我看到他的眼神,他有一颗孩子般的灵魂。
——莱昂纳德神父
栽下那棵会掉下苹果砸中牛顿的苹果树,或者那棵让佛陀顿悟的菩提树。
——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