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堕入尘埃(第5/6页)

“反复红玉佩,颠倒绿珠钗;

几回费尽心思戴,几回有人摘。

君子太小心,容颜焉得开?

可怜世上庸人多,风流今安在?惺惺惜惺惺。”

“把雾织愁,把雨雪衬纤纤瘦;

黄昏到否?如此方堪一回走。

莫须仔细,潇洒最是鲁莽后;

可怜望眼,自家没有明月楼。”

“天涯芳草寻断,未到妾家门扇;

数尽星淡月圆夜,笛琴歌声未现。

不巧阴雨连绵,空渡一个秋半;

未始不是话情天,只是情郎不见。”

终于,他从迷迷糊糊变成了不省人事。幸好有个什么穿越者观察盲区,他想着,这是在他睡着或者说晕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还喃喃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他醒来的时候,依然迷迷糊糊。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大床上,在一个大房间里。比自己的床和房间好像是差了一些,但也相当不错了。床上,在他身边,菲雅躺在那里。手臂轻轻地拢着他的脖颈,蓝眼睛正在看着他。另一边,好像还有两个云球美女。

他想爬起来,可头很晕又很疼,他一头又栽了回去。菲雅赶快扶着他,让他慢慢躺下去。不过,他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他的胃很难受。据说,云球人的胃比地球人的胃要大很多,也承担了更多的消化功能。可是,对于酒精来说,显然胃的大小不是关键。在他吐出来之前的一刹那,他终于在菲雅的帮助下,很艰难但很及时地把脑袋放在了床边。

菲雅在用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另外两个美女关切地扶着他的肩膀。又有几个美女拉开帘子从外屋进来。有人忙着收拾他的呕吐物。好恶心,他想。

他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菲雅和另外两个姑娘也没有穿衣服,很薄的轻纱也没有。他试图使劲回忆,可脑袋依然很晕很疼,什么也没回忆起来。而且菲雅和那两个姑娘,也没有给他回忆的时间。她们迅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们不停地做着各种动作。很快,又有姑娘爬到床上来,脱下身上的衣服。显然,收拾那些呕吐物并不需要所有人。随着他的醒来,无论床上的姑娘,还是外屋的姑娘,都忙碌起来。这会儿,他甚至没有能力数清楚,到底有几个姑娘。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不晕不疼了。他也在一瞬间,回忆起很多的事情。但他觉得,他并不想去回忆。这会儿,床上菲雅还在,还有另外那有两个姑娘。她们发现他醒来,又开始轻柔地抚摸他,用满脸的温柔微笑面对着他,轻轻地去亲他的面颊。他没有阻止她们,他觉得她们的确很美。虽然伴随着一些莫名的情绪,可他觉得这样挺好。他看着菲雅的眼睛,那么蓝。不是深邃的蓝,只是浅浅的蓝,像在热带海岸,岸边那种纯净的海水。透明而纯净,很浅很浅,一眼就能看到海底。海底是细密而坚实的沙子,他觉得很安全。

作为罗伊德将军的独子,在罗伊德将军驻马前线的时候,在王国生死存亡之际,弗吉斯并没有待在自己的家里。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家的样子。直到最后一天早上,其实已经中午,他知道他必须离开的时候,他才离开了图图的府邸。他含混地告诉图图,他会做他应该做的事情。图图好像很满意。告诉他,没关系,只要他高兴就好。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真诚,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然后,他派人把弗吉斯送回了罗伊德将军的府邸。

罗伊德府上的人,一点也没有惊讶。小书僮说,图图大人每天都派人来报告公子的情况。说他在图图府上和众多文人学者吟诗作歌、探讨学问。总之很忙,并且收获良多。在他去了图图府上隔天的时候,图图大人送来了四个大匾,说是公子写的四首诗。已经请黑石城最有名的工匠用最好的红箭木制作成大匾,而且书法出自萨波第一书法家萨萨尔的手笔。如今已经挂在书房了。诗句又好,书法又好,牌匾又好,看着还真好看呢!

什么?弗吉斯懵了,我写的诗?

他冲到书房。果然,那几首诗就挂在那里。是我写的?明明是我翻译的!他使劲回忆,是我翻译的!他想。他看着那些诗,那些萨萨尔的方块字,萨波语的方块字。曲曲扭扭,像一个个小人儿,很好看。和汉语不同,却又有些相似。他想起来,菲雅好像还夸奖他翻译得好来着。不过,他记得很不清楚了。菲雅怎么说的?他好像听得不怎么懂。难道是夸奖他写得好?翻译得好还是写得好,“好”这个字都是一样的。只有这个字他听得很懂,不会错。但是,他写的诗?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