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5/8页)
来吃饭的人共有12位,主人先在大厅里欢迎大家到来,随着音乐声起,脚步轻盈的仆人递上饮料和开胃小吃,这时又出现了其他一些人。“鲁德贝克家的鲁德贝克,这位是威尔克斯女士,你的姑妈珍妮弗,孩子,她是从新西兰来看你的。”“鲁德贝克家的鲁德贝克,这两位是布鲁德法官和布鲁德太太,法官是我们家的法律总顾问。”等等。索比一边用脑子记姓名,一边留心对方的面孔,心里想,其实这儿也跟西苏家庭一样,只不过这些亲戚的称呼不像西苏号那样,能够准确表明身份和亲疏关系。他连莱达算哪一门亲戚都弄不清楚,但估计她不可能是堂亲,只能是表亲,因为杰克伯伯的姓不是鲁德贝克。他不知道他的八十几个“亲戚”中哪些人是莱达一边的,只好把这方面视为忌讳,惟恐让她感到难堪。
索比已经意识到一点:他肯定是出生在一个富有家族里。但谁都不说说他是个什么身份,同时,他也不了解别人的情况。这时,有两个年龄很轻的女人向他行屈膝礼。头一个行礼时他还以为对方跌倒了,赶紧扶了她一把。第二个人行礼时他已经明白过来,于是只双手合十还了礼。
年岁比较大的女人们好像希望他对她们恭恭敬敬的。至于布鲁德法官,索比不知道他跟这个家是什么关系,因为在杰克伯伯介绍时,索比没听说他也是亲戚。可今天举行的不是家宴吗?这样看来,他似乎也被看成这个家庭中的一员。法官用评判的目光打量着索比,大声说:“你回来了我很高兴,年轻人!在鲁德贝克家里应该有一个鲁德贝克。正好赶上你的休息日,有点麻烦呀,对不对,约翰?”
“没错。”杰克伯伯同意法官的说法,“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着急,给孩子点时间,让他熟悉一下家里的情况。”
“当然,当然,应该预先堵住堤坝的漏洞。”
索比正想着法官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莱达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带着他进了宴会厅,其他人也都跟了进来。索比在长桌一端坐下。另一端坐着杰克伯伯,珍妮弗姑母坐在索比右边,莱达坐在他左边。珍妮弗姑母首先向索比提了些问题,同时也回答了索比的问话。索比承认自己刚刚离开国民警卫队,可珍妮弗姑母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没有捞到一官半职。索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说起朱布尔波的事情,因为莱达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叫他别谈自己的身世。他问了一些新西兰的情况,珍妮弗姑母泛泛地谈了谈。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这时,莱达从布鲁德法官那里转过头来,与索比聊了起来。珍妮弗姑母转过身去跟她右边那个男人说开了。
饭桌上的餐具有的很奇怪,特别是菜夹子和串肉扦,幸好调羹还是调羹,叉还是叉。索比学着莱达的样子,马马虎虎还能对付过去。饭菜及其服务都很正规,不过他见过族长奶奶用餐时的场面,又受过刀子嘴豆腐心的弗里茨教导,就餐的规矩不成问题。
直到宴席快要结束时,索比才被难住了。管家给他呈上一只很大的高脚杯,倒满酒等在那里。莱达轻声说:“尝一尝,点点头,再放下。”他按照莱达说的做了。管家走了以后,她低声说:“不能喝,那种酒烈得很。顺便说一句,我告诉过爹爹,‘不要敬酒干杯’。”
这顿饭总算吃完了。莱达又提醒他说:“站起来。”他一起身,其他人全都跟着站了起来。
“家宴”只是个开头。杰克伯伯只在吃饭时亮个相,其他时间不太露面。他不在家里的理由是,“总得有人去维持日常工作,各种事务缠着脱不开身啊。”作为贸易商,索比知道生意就是生意,拖延不得,但他希望能与杰克伯伯好好谈一谈,不希望一天到晚缠在社交里。莱达对他很有帮助,但是从她那里得不到什么情况。“爸爸忙得要命,他有各种各样的公司和事情要管。太复杂了,我一点儿也不明白。咱们快点,别人都在等着呢。”
总是有别人在等着他们,叫他们一起去跳舞,滑雪——索比喜欢那种飞一样的感觉,但他认为那种行走方式有点冒险,特别是当他一头扎进雪堆里,差点撞上一棵大树的时候。还有打牌,和小青年们一起吃饭。他坐在桌子的一头,莱达坐在另一头,接着又是跳舞,飞到黄石公园喂熊,吃夜宵,举行花园招待会等等。虽然鲁德贝克庄园位于特顿山的山坳里,周围都是雪,但是家里却有一座很大的热带花园,上面有一个清亮透明的圆屋顶。原先索比没有发现花园上头还有穹顶,直到莱达叫他碰一碰顶盖时他才知道。莱达的朋友们都很有趣,索比慢慢地也能跟那些人说上几句了。小伙子们都叫他“索尔”,而不喊他“鲁德贝克”,管莱达叫“重炮手”。他们都很尊敬他,对他在警卫队和到过许多星球的事都很感兴趣,但就是不向他提私人问题。索比也不太愿意说起自己的遭遇,因为莱达提醒过他。